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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地」——真安樂的法門

聞法七十年 所謂佛法 就是這樣呀!「就這樣地」喲!

雖說「就這樣地」 就這樣地 千萬種。

辛苦之枝頭 花開 不經勞苦者 不獲信。

このまま」,「就這樣地」,這是瑞劔老師的父親給老師留下的金剛句。道人的一生,真正受用得力之處,有時也就是一句話。各人依有緣的一句,得出生死。如《六祖壇經》記載,六祖從《金剛經》的「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兩度相應,徹底大悟,得禪門相傳的心法和衣缽。不服六祖得衣缽而追殺不休的慧明,被六祖一句「不思善,不思惡」,言下開悟。在那時看來,只是一句的功夫,其實爲這一句的因緣,已準備了生生世世的宿善,是宿善成熟,才有相應的一句。


老師的父親久太郎是妙好人,沒有什麽文化,但頂戴信心的佛智,佛法卻是活潑潑地從身口意中流露出來。學富五車的瑞劔老師與父親論法時常常敗北,頭腦的知識,不及信心的活水,這就是佛法的不可思議處。久太郎一生,留給老師的,是這一句「就這樣地」。

老師寫下這一法句時,已是一生「聞法七十年」的總結。老師聞法的時間,比我們現在絕大多數同朋的年齡還長,這樣法身慧命的成長,會有怎樣的經歷體驗,不是過來人,不能知道。知道了,也無法簡單用語言文字來表達。生命沒有捷徑,內在點滴的成長,都必須親身經歷,甘苦備嚐,才能成爲自己的。

佛法在聖道門,是「本來面目」,既是本來面目,從凡夫的立場,添加上任何修行和功德都是多餘,叫「佛頭著糞」。所以古人說「爲道日損」,修道的過程,是減損自我妄見的過程。

在淨土門,則可以瑞劔老師這一句「就這樣地」爲終極。


什麽是「就這樣地」呢?沒有自我的妄動,唯有「本願力」的運作。凡夫零分,如來一百分的世界,凡夫以凡夫的原樣,被如來救了,這就是「就這樣地」。所以,「就這樣地」是一,打開來即是「機法兩種深信」。如果所謂「就這樣地」,只有自己是原樣,如來卻不見了,結果只能是隨業流轉而墮地獄。


有坐享其成、依然故我的「就這樣地」,這是無慚無愧的「就這樣地」。有佛智圓照、光明攝取中的「就這樣地」,這是與如來相見的「就這樣地」。


佛智圓照,如來的領域沒有邊界、其力量也無窮盡之時,所以救衆生的事實不會改變。衆生徹底放下自我計度,信憑佛力,就能與如來相遇,入如來的本願海、功德藏。凡夫不必帶上自己的任何思慮計度,修行也不要,唯是信順的一念而已。


但是,難就難在「衆生什麽也不需要」的「就這樣地」。當聽說「什麽也不需要」時,心想:「這下可輕鬆了!」這是「憍慢弊懈怠」,與佛心不能相應。這只是僥倖貪欲之心,是不折不扣屬凡夫本相的煩惱,不是信心。


佛法的根本目的,在超越輪回,對於凡夫,最緊要的一關,就是死的解決,是「死後去哪裏?」「現在臨終時怎麽辦?」的後生一大事的問題。不是以「死的解決」爲出發點來學佛,最後都會將佛法變成凡夫欲望煩惱的貯存處。

一旦認真面對「死的解決」的問題來修行求道時,就會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完成清淨解脫的功德。無論做什麽,貪嗔煩惱都如影隨形。世間的事不用說,本來就是欲望的結塊。佛法中的種種修行,不論是修禪定力,還是修六度萬行積功德、培福報,都被「我執我欲」所染汙。自己的孩子有時最可愛、有時最可惡,再怎麽修也都不能與別家的孩子一視同仁;無法平等,只有對立,無論如何修都出離不了自我的欲望,所以,生死的火輪止不住。


只有真正去努力修行過,真正從佛法的開示中看到自己的真實面目,對自身無明實相絕望的人,聽到「衆生什麽也不需要」,「就這樣地」,才會體會到,原來「衆生什麽也不需要」,說的是「真正的修行,我一樣也做不到」,這樣的本相,早就被佛眼看透了呀!是看透之後才爲我完成淨土和往生的功德,告訴我:「就這樣地」,「就這樣地來淨土!」不需要帶上自己的禮物,因爲自己沒有禮物拿得出手。可是如來給我準備好的,是無量光壽海的功德。「真慚愧啊!真感恩啊!真不敢當啊!」明白此事時,「就這樣地」一句中,會有這樣的心情流露出來。

以「死的解決」爲目的來聞法,賭上這一生,必定會遇到真實的如來,被如來的真心所感化。既是要賭上一生的時間,則生死也可以置之度外,以「要麽極樂、要麽地獄」的決心去聞法求道,信心之花自開。


所謂「勞苦」,人生何嘗不「勞苦」,沒有比在死亡面前無能爲力更苦的了。所以,爲了脫離「死」之苦,活著時,不得不爲此事努力。


說「勞苦」嗎?不在生前爲解脫而「勞苦」,死後會更苦。

真正方向正確地「勞苦」過後,就是解脫無礙的「大自由」境地(自利),同時,「以度生爲樂」的「園林遊戲地」(利他)的風光也現前。


經上說淨土法門是安樂法門,說的是生命原來可以有如此的真安樂、大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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