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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濟錄講話·絕對的世界



臨濟錄講話

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序

延康殿學士金紫光祿大夫真定府路安撫使兼馬步軍都總管兼知成德軍府事馬防撰

黃檗山頭。曾遭痛棒。

大愚肋下。方解築拳。

饒舌老婆。尿床鬼子。

這風顛漢。再捋虎鬚。

巖谷栽松。後人標榜。

钁頭斸地。幾被活埋。

肯箇後生。驀口自摑。

辭焚机案。坐斷舌頭。

不是河南。便歸河北。

院臨古渡。運濟往來。

把定要津。壁立萬仞。

奪人奪境。陶鑄仙陀。

三要三玄。鈐鎚衲子。

常在家舍。不離途中。

無位真人。面門出入。

兩堂齊喝。賓主歷然。

照用同時。本無前後。

菱花對像。虛谷傳聲。

妙應無方。不留朕跡。

拂衣南邁。戾止大名。

興化師承。東堂迎侍。

銅瓶鐵缽。掩室杜詞。

松老雲閑。曠然自適。

面壁未幾。密付將終。

正法誰傳。瞎驢邊滅。

圓覺老演。今為流通。

點撿將來。故無差舛。

唯餘一喝。尚要商量。

具眼禪流。冀無賺舉。

宣和庚子中秋日謹序

鎮州臨濟慧照禪師語錄

住三聖嗣法小師慧然集

講 解:瑞劔老師

筆 錄:瑞默老師

翻 譯:釋 瑞 覺

絕對的世界

府主王常侍,與諸官請師升座。師上堂云:「山僧今日事不獲已,曲順人情,方登此座。若約祖宗門下,稱揚大事,直是開口不得,無爾措足處。山僧此日以常侍堅請,那隱綱宗,還有作家戰將直下展陣開旗麼?對眾證據看。」

禪宗不用「說法」這個字眼,而講「提唱」。

因為真理是「絕對的真理」,人的思想不出相對的思考、相對的認識;又因為是以相對的認識、相對的思維在思考,禪宗的目的在說「絕對的真理」,因此,用人的語言是無法說的,沒有字眼可用。

思想和語言在相對的世界中才需要,絕對的世界中是無思想言語的。

問:想要表達此「絕對的世界」的就是經典吧?


答:所以才需要辯才無礙呀。因為得去詮釋無法道盡的世界,這是很難的。


問:「絕對」不需要語言吧?

答:是的。當我們說「山」的時候,是為了要別於「川河」。說「我在」時是為了別於「我不在」,這都是相對的。絕對的世界沒有語言,因為沒有思想故沒有語言。有的只是真理,只是法。

問:勉強用人的語言來詮釋「絕對」,所以才用「不一不異」、「不生不滅」是嗎?

答:是的。「消極」的言語可說,「積極」的斷定則不可說。因為「積極」的言語都不相同。故用「消極」詮釋「積極」。只有說「不是這個」。

用「消極」詮釋「積極」,我們無法走出「積極」,一論「積極」皆各不同。此乃「不可說」的緣故。阿彌陀佛救助我們【註1】也是不可說的。所以才說一起心動念就往地獄走。這是大家不懂之處,因此每個人都在動腦傷神。

淨土真宗不就是作積極的表達嗎?


答:是作積極的表達。所以才有:「吾法有如朝暮所梳稚兒頭 前梳後梳都了得」雖是可說,仍要取意於言外之音。



問:信心的究極就是如此嗎?

答:即是如此。信心的究極【註2】是如此,此外都是自己的思考計量。大家都把思考和信心混淆。雖然一再呼籲大家:「思考是無法獲救的」,但是大多數的人仍依賴著自己的思考、想法。

問:「以常侍堅請,那隱綱宗,還有作家戰將直下展陣開旗麼?對眾證據看。」這段話直譯是什麼意思?

答:「接下來就開始問答吧」的意思。也就是說:「你們有種的、有膽量的就出來接招吧」。「證據看」就是指「問答吧」,這是很精采的地方。

問:「還有作家…」等在講什麼呢?

答:在講「文句也好,言語也好,有可說的話嗎?」


問:註釋(柳田聖山著『訓註臨濟錄』)中,「事不獲已」的註釋引用了『摩訶止觀』卷七:「佛有本願,令眾皆如我,豈惜大乘。事不獲已,逗機對治,助道開門」一文,這是什麼意思呢?

答:『摩訶止觀』不同於法華三大部的『法華玄義』及『法華文句』,這是坐禪(止觀)法,所以「事不獲已」。實際上自己不修行的話不行。止觀指一心三觀的坐禪法,這和禪宗一樣。如此不各自實際體驗不行。不體驗不行是問題所在。在此要表達的是已獲『摩訶止觀』的文字。『摩訶止觀』是文字故,共有十卷。

問:「豈惜大乘」是指「為令覺悟在所不惜嗎」?

答:是啊。不惜。莫多話。

問:降第二義門是指一般相對門的立場嗎?

答:不是的。這是指教育。第二義門指「建化門」,乃方便門,用現代話來說,即是指教育法。教幼稚園的小朋友,不用語言不行,需要用教育法,這即是所謂的建化門、階級層次。不降低層次不行。說明絕對真理時,沒有用相對的語言說明不行。因此,才有名師之言與言不及義之言的區別出來。是用相對的言語形容絕對呢,還是用形容絕對的言語降低到相對的世界來呢?光是如此即可明白「悟者」和「冒牌者」來。

【註1】:這樣的想法也是凡夫思維。


【註2】:信心「究極」= 做孩子的要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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